植物的基因控制
2006/2/1 来源:中学生阅读(初中版) 作者:[德国]苏姗娜·保尔森


  遗传工程学家可以有目的地改变生物的遗传特征,由此制造出带有新特征的个体--就像巫师的学徒一样。当然,我们的动物饲养者和植物种植者从来都是这么干的。但是遗传工程学家使用的方法与前辈们大不一样,见效也快,有时他们会制造出极不平常的东西来,这些东西,从前的动植物培育者顶多只在梦里看见过。
  比如一个带着水母基因的土豆,就是长了腿的扫帚也不见得比它更奇怪。这种植物是苏格兰爱丁堡大学的遗传工程学家制造出来的。当土豆需要水时,叶子会发出黄光,这种光太微弱,我们看不见。但是如果一个农夫在他的普通的土豆地里种了几棵这样的发光植物的话,他只需要再买上一个专门的探测器,通过探测器,他就能知道是不是该给庄稼浇水了。
  水母土豆的种植至今还只是停留在大学的试验田里,而其他基因控制的植物早就遍布全世界。最重要的例子,就要数“抗除草剂”的玉米品种了。研究人员改变了它的遗传特征,使它对某些“完全除草剂”毫无反应。也就是说,农夫喷洒的除草剂杀死了所有的普通植物,单留玉米茁壮成长。还有些玉米品种含有能生产毒药杀死昆虫的基因,否则一种鳞翅目昆虫--玉米螟蛾的黄褐色幼虫总是在茎秆和棒子上四处钻营,现在它们再也不来侵犯这些玉米了。除了玉米之外,还有些别的经济作物也被遗传工程学家变成了能抗除草剂或能杀虫的怪物,比如大豆、芸薹、土豆、棉花、芜菁和菊苣。西红柿的遗传特征也得到了特别多的研究和处理,这个待遇它是受之无愧的,因为它是全世界的人吃得最多的蔬菜,专家们的目的是让西红柿的果实美味而又能长久保存。
  据说,这才开了个头,我们还处在遗传工程的“石器时代”,一些研究人员预言,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有真正的奇迹发生。他们想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食用植物,让它们对我们唯命是从,我们想让它们干什么,它们就干什么。
  反对绿色基因工程的人相信,用基因技术制造出来的植物,有朝一日会摆脱制造者的控制,而危害于人。当然,在那些栽培基因植物的国家,至今还没有出现这样的灾难。反对者中也不乏遗传学家、生物学家、生化学家,而他们正是最精通遗传工程的人。在许多欧洲国家,政府都非常重视他们的意见,往往不允许有些公司把经过基因技术改变了的种子推向市场,有时也会对种植的安全措施做出规定。比起有些国家来,比如美国、阿根廷或中国,欧洲的基因控制植物要少得多。那么植物新品种到底有什么危险呢?说得确切些,一样是改变遗传特征,通过基因技术处理和通过普通杂交,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之一在于参与新品种培育的生物。传统的培育者总是让同一种类的个体或两个亲缘关系较为相近的种类的个体进行杂交,有时候他们也进行干预,人为造成基因变化--所谓的“突变”,但原则上他们只对一个种类中本来就存在的基因进行处理。
  遗传工程学家当然也要做这些事情,但他们往往走得更远,他们不但混合同种的基因,还往生物体中私运异种的基因,比如那带有水母基因会发光的土豆。这可能不利于健康,遗传工程的批评者警告说,特别是那些有过敏反应的人很容易受到危害。
  绿色基因工程中存在的另一个隐患,来自所谓“抗抗生素基因”。这种基因原本存在于细菌体内,含有对某种药物进行消毒的有关信息。一部分基因控制的植物除了含有“真正”的新基因之外,还含有隐性的抗抗生素基因。植物死了或者部分枯萎了,这种基因就会进入周围的环境。细菌有时候会干起遗传工程学家的活儿来,会吸收异类的遗传物质安装到自己体内,而抗抗生素基因可以使病菌对相应的抗生素产生抵抗力。如果我们受到这种细菌的感染生了病,效力最强的药物对我们也会失效。
  另外,新植物的其他基因也会产生问题。因为它们是遗传特征的一部分,随着花粉四处扩散,所以无法控制,它们可以自作主张制造新的基因植物。
  那么,绿色的基因技术难道是洪水猛兽吗?当然不是,它只是一种新兴技术,人们对它可能带来的后果还研究得很不够。